科学史上最大错误,依然还在延续中……

原文链接:The biggest mistake in the history of science
原作者:Darren Curnoe



亚洲人的面孔 瑞典百科全书Nordisk familjebok第一版(1876–1899) 中的图片

科学是人类最杰出的发明之一。科学是启迪心灵和促进理解的源泉,揭开了无知和迷信的面纱,科学是社会变革和经济增长的催化剂,拯救了无数人的生命。

然而,历史也告诉我们,这是一件祸福参半的事情。一些发现所带来的危害远远大于所带来的益处。有一个错误,危害巨大,至今延绵不绝,却恐怕永远没见于网上的最严重的科学错误列表。

科学史上最糟糕的错误,无疑就是——

将人类划分为不同人种。

现在,这一可疑的荣誉有一些有力的竞争者,如核武器、化石燃料、氯氟烃、含铅汽油和滴滴涕等重大失误,还有那些很玄的理论和疑点重重的发现,如以太假说膨胀地球假说活力论白板理论(平克),颅相学皮尔丹人,等等。

但是,所有这些完全比不了人种理论,人种理论造成了无数的痛苦,并被用来证明殖民主义、奴隶制甚至种族灭绝的野蛮行径是正当的。即使在今天,它仍然被用来解释社会不平等,并继续激励着全球范围内的极右势力的兴起。

例如,英国著名科学作家、纽约时报退休科学记者尼古拉斯·韦德2014年出版《麻烦的遗产》(A Troublesome Inheritance)一书,称人种有非洲、东亚、欧洲、中东和美洲及太平洋岛屿等五个大类,各人种基因还会影响其文化和行为特质,进而塑造社会制度,因而西方兴起主导世界。此书甫一出版,便引发重重争议,遭到生物学家的有力驳斥。聪明如你可能怀疑种族概念,但对某些人来说,对这个概念还很有共鸣。



英国著名科学作家、纽约时报退休科学记者尼古拉斯·韦德2014年出版《麻烦的遗产》(A Troublesome Inheritance)一书封面

18世纪的德国人类学家如约翰·弗里德里希·布卢门巴赫(Johann Friedrich Blumenbach)等人试图将欧洲殖民扩张中发现的新族群体归类,在此过程中,逐渐炮制出人种这一概念。。

从人种概念问世起,人们就广泛认识到,人种分类很随意,很主观。大多数情况下,人种分类依据是语言文化差异,而非生物学差异。

直到20世纪,人种还被视作理所当然的存在,人类学家们依然在忙着写论文,用人种来解释不同族群的人在心理(包括智力)、教育和社会经济状况等方面的差异。

然而,人们对人种问题总是感到不安,人们还普遍认为,人种分类难以用于实践。

美国人类学家阿什利·蒙塔古(Ashley Montagu)曾在1941年写过一篇关于种族理论的著名评论,他写道:“人种鸡蛋卷只存在于统计煎锅里,加热煎锅是人类学想象力。”

人种话题仍然在公共舆论和政治上引起共鸣,那么,科学家们怎么看待人种呢?尤其是人类学家,他们还认为人种分类仍然有效吗?

最近,盖辛格健康系统公司的Jennifer Wagner和她的团队对3000多名人类学家进行了一项新的调查,这项调查发表在《美国体质人类学报》上,对人类学家的观点和信念提供了一些有价值的洞见。

接受调查的人都是美国人类学协会(American Anthropological Association)的成员,这是世界上最大的人类学家专业团体。

受访者被要求对53条陈述打分,涵盖问题包括人种是否真实存在,人种划分是否基于生物学,人种在医学中的作用,人种和血统在商业基因测试中的作用,人种一词是否应该继续使用。

最能说明问题的是对陈述“人类可能被细分为不同的生物种”的回应,86%的受访者强烈反对或不同意。

陈述“人种分类基于生物学”,88%的人强烈反对或反对。而且,陈述“大多数人类学家认为人类可能被细分为不同生物种”,85%的受访者强烈反对或反对。

我们由此可以看出,人类学家有明确的共识,即人种不是真实存在的,不能反映生物学现实,而且大多数人类学家不相信科学中有人种的位置。

但是,调查结果中隐藏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发现,比如来自特权群体的人类学家——在美国的背景下,白人男性和女性——比没有特权的群体更容易接受人种概念。

来自特权群体的人类学家占受访人类学家总数的75%。他们的力量和影响力遍及整个人类学领域。他们是决定研究成果的主要人群,他们不愁经费资助,他们正在训练下一代人类学家,他们是这个领域的头面人物,也是在种族等问题上的意见权威。

信息很清楚,与其普通人一样,人类学家对无意识的偏见,尤其是社会地位和文化的影响,在塑造我们对人种等问题的信念方面,远远没有免疫力。

具有讽刺意味的是,我们人类学家需要的是,作为一门学科,要更加努力地挑战我们自己根深蒂固的文化观念,以及向那些来自历史上的非特权群体的科学家发出更大的声音。

尽管如此,这项调查还是传达了非常有力的信息。这是发明出人种分类系统的科学家群体对人种概念的响亮的拒绝。

这也标志着人类学家基本取得共识,几十年积累的基因证据表明,人之间的差异不足以将人类划分为人种。

我走出象牙塔,近期内却看不到政治阶层或更广泛的团体对人种概念的强烈反对。

标签: 人种, 基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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